很多时候，我口袋里一元以下的零钱总是有九角，而且总是很难用出去。

放在口袋里叮叮当当好不烦人。

这次去马鞍山也不例外。

我知道，打车、住店、进景点一般不会用到一元以下的零钱，所以我一开始心态很好。

反正第二天要吃早点呢，总归用得出去的。

马鞍山的早点很丰富，尤其那刚出炉的大饼，香味狠是诱人。

但我还是选择了煎饼果子，二块二。

好，用去了两角。

再买一碗稀饭加酱菜，一块一。

好，又用去一角。

顺便说一下，我是很喜欢在嘈杂的菜市场里，找一角布篷，边吃边看市景，入神地听别人如何讨价还价的。

这几乎成了我到每一个城镇的必修课了。

马鞍山的民风颇有特色。

一般总是当丈夫的说买就买，做妻子非要在一旁挑三拣四，直至把买卖搅黄不可为止。

而我听到的几宗，却都是丈夫硬派摊贩斩人，弄得妻子说什么也买不成。

有趣。

吃饱喝足起身，见隔壁水果摊有香蕉，便要买一根。

“一根怎么卖啊？”小贩说。

“我是游客，我一个人只吃得了一根的呀。”

“好……，”小贩拿过一根来称，“给，七角。”

我倒！

九角钱零钱，好不容易巴巴地用掉三角，还剩六角！

又变成了九角。

正好，我买香蕉时，旁边有一位老年乞丐，手里拿着一个一次性塑料杯。

高一声“爹爹”，低一声“同志”，叫得甚是滑稽。

我转身将九角钱扔进了那个塑料杯，拿着香蕉，走了。

第二天早上还在菜场吃早点，换换花样。

这次先买好了水果，是一小串马奶子葡萄，二块八。

来一客韭菜煎饺，六角；加上稀饭咸菜一块一。

拢共只剩下一个五角的零钱，很好嘛。

但我终究没有抵挡住隔壁出炉大饼的那股香味，下意识地叫老板来一个。

隔壁老板一路小跑拿着还烫的咸大饼直递到我手里，那叫一个殷勤。

“几钱？”

“六角。”

……

我突然觉得我对昨天的那个乞丐是不公平的。

我只是要平静自己，哪里算什么施舍！

唉，命里有时终须有啊。

岂止零钱，爱情、亲情、友情都不是想挣脱就能挣脱的。

人唯一可以有所选择的是：辞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