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爬慕田峪长城时，曾想到过孟姜女，也想起过《禅是一枝花》里的一句“髑髅遍野”，只是有点记不真了。

（参见http://bigpupmkins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3C098CDF5953F7D1!17738.entry）

回来后一直穷忙，也不及翻书。直至今日，方始有心思来翻。

原来这是《禅是一枝花》里的第23则：保福长庆游山。

全文不长，为录出：

保福与长庆游山，福以手指云：“只这里便是妙峰顶。”

庆云：“是则是，可惜许。”

雪窦著语云：“今日共这汉游山，图个甚么？”

复云：“百千年后，不道无，只是少。”

后举似镜清，清云：“若不是孙公，便见髑髅遍野。”

却原来，我还是俗人一个，依然只知其一，不知其二。

我只见“髑髅遍野”，还无耻地说，“懂了一点点”，“我也要哭。”

是啊，我只知对历史上的事，如修长城，有无限的爱惜，却少了对文明的肯定。

所谓“人意烂漫，只向桃花开二分”，中华民族五千年，亦是像桃花的还只开了二分。

所以雪窦禅师要说，“百千年后，不道无，只是少。”

须知文明至今无多些子，便是佛法也无多些子。

可就是为了这无多些子的文明，“曾经不止一回地起过战争与革命，每每伏尸百万”！

尽管如此，长城毕竟还在。

否则，百万工匠就真的白死了，孟姜女也白哭了。

即如近三十年，物质进步虽然神速，代价也不无昂贵，简直礼崩乐坏。

但进步再少，也道不得无呢。

所以长庆禅师（孙公乃其俗姓）要说“是则是，可惜许。”

这样的“可惜”才是对几代志士的肯定。

包括邓公，那些为这三十年而死的便都不是冤屈的人了。

是的，我们本可以收获更多，那便是意犹未足，历史也正要展开新的章回。